元景皇帝叹息了一声,苏阁老立即询问:“陛下,可是有何不妥之处?”
“苏阁老主办,朕自然放心,只不过,朝中之事多依仗张首辅,若是有张首辅坐镇后方,保证各项计划顺利推进,将士们的粮饷与灾民救济,方能无虞。”
元景皇帝此言一出,苏党一派再次发力,各种念张首辅的好,把张首辅架起来了。
张党一派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,于是找各种借口推辞,很快文华殿又变成了菜市场。
陈冬生垂首立于殿角,目光扫过群臣争执的画面,脑中冒出两个字:心累。
他往皇帝那看了眼,看到皇帝又在来回踱步,听着他们吵,也不表态,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经麻木了。
陈冬生听着他们的话,差不多也听出了其中关窍,苏党想要揽下军饷和赈灾的差事。
可张党不愿大权旁落,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,而苏党又想让张首辅坐镇,从而又引发了一轮新的争执。
陈冬生猜想,应该是张首辅不出面的话,苏党就算揽下差事,恐怕也难以真正推行。
说白了,苏党功想抢功劳,又想让张首辅担责。
党争的根本原因,是争夺朝廷的话语权,争夺巨大的利益,而这些利益背后,牵连着无数人的前程与身家性命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些人还在唾沫横飞,要是没人阻止,或许能吵上三天三夜。
终于,皇帝开口了:“上茶,给他们消消火气。”
太监们鱼贯而入,捧着青瓷茶盏,穿行于群臣之间。
大臣们被茶水暂时堵住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