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谄媚姿态让在场不少同僚嗤之以鼻,有藏不住气的,便哼了一声,鄙夷的表情直接挂在脸上。
王常看了那人一眼,道:“郭大人,这三份里,你觉得哪份应当为首卷?”
这首卷也就是会元,历来都是慎重了又慎重,一旦首卷定下,便难更改。
会元是天下士子之楷模,其文必为一代文章之宗,若是闹出笑话,他们这些人都得受影响。
影响是小,就怕牵扯出舞弊,天下士子不服会元,怀疑科举公正,引发舆情动荡,动摇朝廷威信,他们这些人都要担责。
郭健没料到被当众点名,脸色微变,随即起身拱手道:“回王大人,三卷皆佳,实难定夺。”
王常又看向了任时春,道:“若是任大人来定,该如何?”
任时春躬身道:“下官以为,首卷当属第三篇,其文立意高远,论治道而不空谈,切中时弊,尤以田制赋役之议最为精辟,若付诸施行,足见经世之用,且通篇气势恢宏而持重,不尚浮华,堪为士林典范。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王常的脸色,
见王常面无异色,才继续道:“下官斗胆以为,此文不仅当为首卷,更可作天下文章之圭臬。”
王大人目露赞许之色,“任大人所言甚合我心,不知各位以为如何?”
其他人各怀鬼胎,没有人跳出来反对。
王常笑道:“那就第三篇为会元。”
定下了会元,其他名次就好排了,其实主要是那十份试卷,剩下的,依序而定,不过走个过场罢了。
名次全都定好以后,便要拆开弥封,誊录官当堂启封朱卷,核对墨卷。第三卷考生姓名籍贯浮出。
看到名字后,原本慵懒坐着的王常骤然坐直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