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似乎想到了什么,摇了摇头,“不成,这样会耽误你读书,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们,小弟你只管专心读书,咱们家以后就指望你了。”
就这么过了半个月,陈冬生适应了族学生活,心里惦记挣钱的事。
上次他暗示的都那么明显了,赵氏不该没有想法,卖枞菌的时候,他看出赵氏有做生意的料,能给家里添进项,赵氏应该会动心才对。
陈冬生实在没忍住,趁着晚饭后,他悄悄拉住赵氏袖子。
“娘,你做的米豆腐是真的好吃,要不咱们也去镇上支个摊子?”
赵氏捏了捏儿子的小脸,叹了口气。
“哎,我也想过,可我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能做小生意,卖卖菜山货之类的还成,真要支摊子,怕是赚不到钱还要被人欺负,家里没男人,谁能都踩一脚。”
陈冬生愣了一下,镇上的小摊贩好像都是男人,或者夫妻,还真没有独自支摊的妇人。
是他想的太简单了,这世道女子生存很艰难,所以才有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的说法。
做小买卖这条路行不通,那就得想其他法子了。
那么只能在家生产,他人代买,这种法子能避免抛头露面,又能增加进项。
陈冬生想了一夜,始终没有想出合适的生财之法,一来,赵氏没有手艺,刺绣之类的行不通,二来,赵氏也不会识文断字,书信代笔之类的也走不通。
“小弟,你咋这么重的黑眼圈,夜里没睡好?”
陈冬生揉着眼起床,被大丫一句话问得心头一紧,他强打精神笑了笑,“没事,做了个恶梦,吓着了。”
大丫觉得好笑,“我还以为你啥都不怕呢,居然被恶梦吓到了,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还不得笑掉大牙。”
“大姐,这话我就跟你说,你可不能外传。”
“晓得了晓得了,饭都做好了,你吃点,然后快点去上学,别迟到了。”
陈冬生扒了两口粥,挎着书袋匆匆赶往族学,路上遇到了正在上窜下跳的大东。
大东挡在了他面前,小声问:“冬生,读书好玩不?”
陈冬生见他鼻头挂着两道清涕,裤脚一长一短地卷着,眼珠子一转,说:“好玩,可好玩了,大东哥你啥时候来上学,要是耽搁太久,到时候你还没我认识的字多,那可是要被同窗们笑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