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,单县。
呜——
悠长的汽笛声,划破清晨的薄雾。
一列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铁皮闷罐车,缓缓驶入车站的备用轨道。
车门拉开。
陆抗穿着一身普通的士兵棉服,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钢盔,第一个跳下车厢。
孙明远和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,紧随其后。
车站内外,早已被104军的部队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地戒严。
寒风凛冽。
陆抗呼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。
他没有看身后的警卫,也没有理会前来迎接的地方军官。
他的视线,越过低矮的站台,投向了北方。
那边,是鲁省广袤的平原。
也是日寇华北方面军的大后方,最重要的产粮区。
孙明远走到他身边,递上一支卷好的香烟。
“军座,您这一招‘无中生有’,可是把畑俊六和江城那位,都给吓得不轻啊。”
陆抗接过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。
“他们越是紧张,越是摸不透我们的想法,就越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笑了笑,
“这豫东,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。我往里面扔的石头越多,动静越大,他们的视线,就会被牢牢地吸在这里,动弹不得。”
“只有让他们都盯着南边......”
陆抗转过身,将那支未点燃的香烟,插回了孙明远的口袋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,一字一顿。
“我们的刀,才能从北边,悄无声息地,捅进他们的心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