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围圈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收紧。
“我们的吃的,还剩多少?”方振的视线,转向了墙角那只孤零零的米袋。
曹瑞的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省着吃,最多还能撑三天。药品......已经没了。”
他指了指躺在另一张行军床上,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会成员。
那人的胳膊上缠着肮脏的绷带,隐隐渗出黄色的脓液。
“小六的伤口,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了。要不是成才大哥用烈酒给他物理降温,他胡话喊出来,我们可能就暴露了。”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每一个人的呼吸,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曹瑞低下头,双手插进自己蓬乱的头发里,指甲深深地抠着头皮。
“都怪我......都怪我......”
他的声音,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。
“李大哥......他......”
一提到这个名字,曹瑞的身体,就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。
李思文,青年会的核心骨干,也是这次行动中,负责外围接应的成员之一。
三天前,为了给方振他们引开追兵,他主动暴露,被鬼子抓了。
后面的事情,是曹瑞通过父亲手下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伪警察,打听到的。
“他们把李大哥,吊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牢里,用烧红的烙铁,一块一块地烫他的胸口。”
曹瑞的声音,像是在梦呓。
“还用灌了辣椒水的管子,从他鼻子里插进去......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他们想从李大哥嘴里,问出我们的下落,问出青年会的其他据点。”
“可李大哥,一个字都没说。他......他最后,趁着那帮畜生不注意,一头撞在墙上,把自己的舌头,咬断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