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孙明远,那张一向刻板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敬意。
“真是一支精锐之师啊....“
......
高地上观摩的德意志军官团,已经随着孙明远的部队返回了宁陵。
而张庄前线传回的战报,则一字不落地,摆在了陆抗的桌案上。
报告写得很详细。
两辆虎式坦克被彻底摧毁,三辆重伤,履带和悬挂系统需要大修,另有五辆轻伤,主要是装甲表面的凹痕和观察窗的损坏。
四辆半履带车在最后的殉爆中报废。
陆抗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,发出沉闷的、富有节奏的声响。
作战室里,除了电台偶尔传来的滴答声,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孙明远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军座心里,正在盘算着什么。
“狗日的关东军。”
“三百三十毫米的铁疙瘩,三百公斤的装药,连膛线都不要,拿个木头架子就敢朝着天上放。这帮疯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“军座,这恰恰是他们的阴险之处。”孙明远接过话头,神情严肃,“这东西,他们压根就没指望能打准。就是仗着威力大,跟埋地雷一样,算好咱们的进攻路线,朝着大致区域覆盖。一砸一个大坑,炸不死你,也能把你震个七荤八素。”
陆抗点了点头。
他很清楚,这种战术,对付别的国府军,绝对是致命的。
国府军缺的就是重火力,更缺攻坚的勇气和手段。
面对这种躲在暗处放冷炮的打法,多半会陷入迟疑,进攻节奏一旦被打乱,就会被鬼子抓住机会反扑。
可惜,他们碰到的是不讲道理的104军。
“吴志国这次,打得有血性。”陆抗将报告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