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酒意,被凌晨的寒风一吹,便散得干干净净。
宁陵指挥部里,刚刚送走德意志人的陆抗,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,作战室里的气氛,就再一次绷紧了。
一名通讯参谋扯着嗓子,将前线传来的最新情报,大声地汇报出来。
“报告!今日凌晨四时起,商丘北侧,我1072团前沿阵地,在三小时内,与当面之敌,发生交火十三次!”
“五时三十分,民权东部,我警戒哨所遭到日军小队渗透,双方发生近距离交火,我方击退来犯之敌,无人员伤亡!”
“六时十五分,考城外围,我装甲巡逻队,发现日军工兵正在测绘地形,驱离过程中,遭到对方炮火反击!”
一条条简短的战报,像一颗颗被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巨大的作战沙盘上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鬼子关东军第二师团的先头部队,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正在用不知疲倦的、小规模的骚扰和试探,测试着104军防线的每一处缝隙。
他们动作专业,配合默契,进攻的强度一次比一次大。
孙明远走到沙盘边,拿起一根标尺,在几个发生冲突的地点之间,来回比量着。
“军座,鬼子的动作,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他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“他们的胃口不小,看这架势,是想从商丘和民权两个方向,同时对我军防线中部,施加压力。一旦被他们找到突破口,整个豫东的防线,就会被拦腰斩断。”
陆抗端着搪瓷茶杯,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,喝了一口。
热茶下肚,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凉意。
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这群关东军,自以为是精锐,总想跟我们掰掰手腕。零敲碎打的,烦人得很。与其让他们天天在门口晃悠,不如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