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里,只剩下一片血红。
他知道,伤口复发了。
而且,比以往任何一次,都更严重。
“给江城发报吧。”
李德临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,
“告诉委座,职部旧伤复发,目不能视,恳请......暂离职司,前往后方就医。”
说出这番话,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临阵换帅,兵家大忌。
可他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指挥千军万马,就连看清敌人的箭头,都做不到了。
......
一封加急电报,很快就摆在了江城西花厅,校长的办公桌上。
校长看完电报,眉头紧锁。
李德临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,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江北的防务,全靠桂系这帮悍将撑着。
李德临,就是那根顶梁柱。
这根柱子,要是垮了,整个江北大门,就等于向鬼子敞开了一半。
他立刻召集了核心幕僚,召开紧急军事会议。
“德临公旧伤复发,几近失明,必须立刻回江城治疗。”
校长的声音,在压抑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江北的防务,不可一日无主。诸位,谁去接替,比较合适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,没人敢接这个话茬。
去江北,就是去火山口上跳舞。
打好了,是分内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