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片刻之后,他依旧固执地,用手指,重重地点了点九江的位置。
“九江失守,他张向华,总不能没有责任吧?”
这,是最后的,也是最无法辩驳的理由。
败了,就是败了。
陈词修接着说道,
“敌强我弱,抗战以来,已失半壁江山。”
“但委座常常训示部下,我们打的,是持久战!兵家胜败,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!”
“学生认为,九江虽失,但向华总司令指挥部队,转入第二线阵地,逐次抵抗,虽败不乱,主力尚存!这,完全符合委座持久消耗战的最高训示!”
“所以,张向华,不应承担九江失守的责任!”
......
西花厅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这一次,连墙上那座老式摆钟的“滴答”声,都仿佛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最后的宣判。
许久。
许久。
校长那张紧绷的脸,终于,缓缓地,松弛了下来。
只剩下一种深深的,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“把张向华的申诉记录,送来吧。”
他终于,打破了沉默。
声音里,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看看,他的申诉书。”
何敬之随即呈上张向华的申诉材料。
校长没有立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