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词修站起身,将那份电报,小心地折好,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,贴着胸口。
“这仗,要是这么打下去,打光的,可不只是张向华的第二十九集团军。”
“这个责任,他张向华担不起,我陈词修,也担不起。”
......
总统府,西花厅。
校长就站在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前。
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,而是静静地站着,背对着房间里的人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陈词修站在他身后,相隔五步的距离。
他已经将张向华的电报内容,一字不差地,复述了一遍。
并且,加上了自己的意见。
“......委座,张军团伤亡确实过大,日军海陆空协同,火力优势太明显。学生以为,张司令的建议,是目前唯一能为南线保存有生力量的办法,还请委座三思。”
屋里,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,那“滴答、滴答”的、催命般的声响。
过了许久。
校长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,没有陈词修预想中的愤怒。
“嗯。”
他就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,坐下,拿起笔,在一份空白的电令上,写了几个字。
“照你的意思去办。”
他将那份电令,推了过来。
“告诉张向华,我准了。让他把部队,向第二线阵地转进。”
“但是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陈词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