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,鬼子在等什么。
这几天,整个长江防线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可越是平静,就越让人感到一种风暴来临前的窒息。
前线的将领们,都在猜测,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现在,张向华一语道破。
“难怪......”陈铭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难怪日本人会突然停火。原来,是和江城那边......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其中的含义,不言自明。
张向华走到地窖的入口,掀开那块挡雨的破麻布,抬头看了看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,苦笑了一声。
“老实说,九江,我实在没把握守住啊。”
陈铭跟了上来,站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总司令不是在说丧气话。
“你看这地势。”张向华指着地窖外,那一片被水汽笼罩的、朦胧的远方。
“左边,是长江。右边,是博阳湖。我们被夹在中间,就像一条被掐住了七寸的蛇。”
“搁在以前,水,是我们的天然屏障。可那是对于旧式军阵行伍而言,而现在......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
“鬼子的炮艇,可以在江面上横冲直撞,他们的登陆艇,可以从湖区的任何一个地方,上岸。我们呢?”
“我们没有一门能打到江面的重炮,没有一艘能和鬼子抗衡的炮舰。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把几十万弟兄,像撒胡椒面一样,洒在这几百里长的湖岸线上,处处设防,也处处是漏洞。”
“这仗,从一开始,就没法打。”
地窖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那盏马灯的灯芯,在“噼啪”作响。
思索良久。
张向华猛地转过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