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根生听得眼睛都直了,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“真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老子骗你个龟儿子干啥!”王栓柱哼了一声,“人家那才叫打仗!咱们这叫啥?叫拿命往里填!”
他说着,从怀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他一层层地打开。
里面,是半截被捏得有些变形的、皱巴巴的香烟。
这是他攒了好几天的军饷,托后方的伙夫,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宝贝。
他把烟屁股叼在嘴里,划着一根火柴,美美地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气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,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却露出了无比陶醉的神情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骚动,从阵地的后方传来。
一个传令兵,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一边跑,一边扯着嗓子喊。
“快!都他娘的别蹲着了!师部来人视察了!都给老子站好!”
王栓柱一口烟差点没把自己呛死。
他连忙将那半截宝贝香烟摁灭,小心地收回油纸包里,然后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刘根生屁股上。
“起来!快!”
整个阵地,瞬间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身破烂的军装,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,在各自的阵位上,站得笔直。
没过多久。
一行人,从后方的交通壕里,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