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日本帝国的耐心,是有限度的。”
他缓缓踱步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或许,我该提醒一下诸位。”
“帝国最精锐的关东军,第二师团,已经全员南下。他们的先头部队,最多再过三天,就将抵达豫东前线。”
他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,像两口幽深的寒潭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北有皇军精锐压境,南有我第十一军蓄势待发。两路夹击之下...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,重新勾起那抹温和的、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。
“不知贵国的江城政府,还能撑多久呢?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校长一眼,径直转身,拂袖而去。
高背椅上,校长握着扶手的手,青筋暴起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坚硬的红木扶手,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!
....
与此同时,当江城的空气被挤压到近乎凝固时,三百里外的九江前线,却迎来了一场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炮声,停了。
那种撕裂耳膜的尖啸,那种撼动大地的轰鸣,那种能将人的五脏六腑都震得移位的巨响,在三天前的那个黄昏,毫无征兆地,戛然而止。
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,突然松了。
江岸的风,依旧带着一股子硝烟和血腥混合的、微甜的腥气。
可对于在烂泥和尸骸里泡了半个多月的第七十军官兵来说,这突如其来的安静,比炮弹落在身边还要让人心头发慌。
老兵油子王栓柱,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插,直起腰,捶了捶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