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此以后,曹家,没有你这个人。”
“你,也别再回来。”
门,开了。
又轻轻地,关上。
走廊里,传来一阵苍老的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。
书房里,只剩下曹瑞一个人。
他站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眼泪,无声地,从他的脸颊上,滑落下来。
……
天,刚蒙蒙亮。
沪上郊外,一处废弃的砖窑里。
方振接过曹瑞派人送来的那个油布包裹,解开。
里面,是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公函,几套半旧的、带着烟火气的西装,还有四本崭新的、贴着照片的“市政公府特别通行证”。
公函上的火漆印,完整,清晰。
印泥的颜色,是独有的暗红色,做不了假。
那个前来送信的青年,脸色苍白,眼圈通红,显然一夜未睡。
“曹大哥说,车子已经准备好了。就在城西的米行后院。那辆别克,后备箱里有四套伪警察的制服,还有家伙。他说,能不能成,就看你们的了。”
青年说完,朝着方振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就跑进了晨雾里。
方振捏着那份公函,感觉手心里,沉甸甸的。
这东西,是用一个家族的命运换来的。
他看了一眼成才和其他两名队员,那三人的脸上,也是一片肃杀。
“换衣服。”方振言简意赅,“咱们今天,进城唱戏。”
半个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,从米行的后院,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