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将校级的参谋,围在沙盘周围,一个个面色凝重,眼圈发黑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,不眠不休地推演了三天三夜。
可无论怎么推演,结果,都只有一个。
败。
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作战处长,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,指着沙盘上一个标注着“马当”的位置。
他的声音,干涩而疲惫。
“报告委座,马当要塞失守后,日军波田支队,沿江而上,水陆并进。我第九战区,陈长官所部,沿途节节抵抗,但......但伤亡惨重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。
“这是五分钟前,前线发回的战报。”
“驻守在香口阵地的暂编五十四师,刚刚遭到日军三艘驱逐舰的覆盖式炮击,阵地被摧毁百分之七十,伤亡过半。”
“师长周振国来电,请求战术后撤,否则......全师都有覆没的危险。”
作战室里,一片死寂。
暂编五十四师,是一个典型的杂牌师。
全师上下,一万两千人,装备的,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和土制手榴弹。
重武器,只有几门早就该进博物馆的克虏伯山炮。
用这样的部队,去对抗日军兵强马壮的海军陆战队,和那无坚不摧的舰炮。
这跟用鸡蛋去碰石头,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后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