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有一天,那支无敌的钢铁洪流,会调转方向,沿着平汉线,一路南下。
届时,他拿什么去挡?
坐在校长另一侧的,是黄埔系心腹大将,顾箴言。
他一直沉默不语,此刻,却突然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很沉,
“委座,白将军所言,固然有理。”
“但,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。”
他微微侧过身,视线却没有去看春仁王,
“陆抗,是国府的心腹大患,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”
“可他手里的那支部队,却是国之利器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涿鹿、兰封两战,我中央军损失惨重,黄埔系的骨血,几乎被打断了三分之一。我们现在最需要的,就是时间,休养生息的时间。”
“如果,能借此机会,换来南线战场的暂时平息,让我们缓过这口气......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
“陆抗的那些德械装备,如果......如果能掌握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,掌握在黄埔系将领的手里。那中央军的战力,将提升何止一个台阶!”
“届时,就算与日军再战,我们也未尝没有一搏之力!”
陆抗死就死了。
若是他的部队,他的武器,留下来的话!
那将是他重整河山,荡平内外的,最强底牌!
白健生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没想到,顾箴言竟然会提出如此无耻的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