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看见。”
贺应年愣住了,他显然没想到陆抗会用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这......电波横跨千里,哪有看不见的道理?”
陆抗伸出手指,在桌上轻轻叩击。
“我说没看见,就是没看见。”
“也许是昨晚鬼子的电报干扰太强,也许是译电员手抖把报头弄丢了。”
“总之,在我的指挥部里,没有这封电报。”
贺应年咬着牙,从兜里掏出那封被揉皱的电文,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发给我的!委座明令,土肥原系甲级战犯,事关国际观瞻,必须押解江城公开受审!”
“陆军长,你应该明白,抗命的后果。”
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孙明远放下了手中的瓷杯,视线扫向门外。
两名身背突击步枪的警卫向前跨了一步,靴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陆抗看着那封电报,突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将那张纸拈了起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贺长官,你觉得,土肥原这颗脑袋,在江城值多少钱?”
贺应年没接话。
“在他屠杀我们同胞的时候,江城在要公道吗?”
“在他投放毒气、让成千上万将士活活憋死的时候,那位在谈国际观瞻吗?”
陆抗站起身,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,但在这一刻,却给贺应年带来了一种如山般的压迫感。
他一步步走到贺应年面前,几乎与对方鼻尖相抵。
“这豫东的地下,埋着数万万冤魂。”
“他们现在就在我耳边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