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阳光,驱散了战场上的寒意,却驱不散考城鬼子阵地里,那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那二十辆豹式坦克,依旧停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,一炮不发。
可这种寂静,比之前那毁天灭地的炮火,更让人感到绝望。
每一个活着的鬼子,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盯上的青蛙。
他们不知道,那致命的攻击,会在下一秒,从何而来。
那条五里长的死亡地带,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......
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对峙中。
一队插着青天白日旗的福特吉普车队,卷着滚滚烟尘,出现在了通往汴梁的官道上。
车队在104军设在城外的第一道哨卡前,被拦了下来。
为首那辆吉普车的车门打开。
贺应年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慢条斯理地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身后,跟着一个排,装备精良、杀气腾腾的宪兵。
他推了推眼镜,看着眼前那名端着步枪,一脸冷漠的哨兵,嘴角勾起了一抹倨傲的微笑。
“告诉你们管事的。”
他的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钦差大臣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统帅部参议,贺应年,奉委员长之命,前来接管汴梁防务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里,由我说了算。”
孰料,那名哨兵像是没听见似的,只是将手里的STG44突击步枪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沙袋工事后面,一挺MG42通用机枪的枪口,黑洞洞的,像一只窥伺着猎物的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