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猎手,下一秒,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敌袭!敌袭!在南边!”
“开火!对着南边开火!”
一名鬼子军官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
残存的鬼子,开始对着南边的黑暗,进行盲目的还击。
三八大盖、歪把子、掷弹筒……
子弹和榴弹,徒劳地,飞向了空无一物的旷野。
而这些开火的火光,在豹式坦克的夜视仪里,却成了最清晰的死亡信
标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炮响。
那名正在挥舞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,连同他身边的通讯兵,直接被炸上了天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虐杀。
土肥原贤二,僵在了原地。
他透过望远镜,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他看到,在南边的黑暗中,会时不时地,闪烁起一点转瞬即逝的火光。
而每一次火光闪过之后,他麾下最精锐的士兵,就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样,成片成片地消失。
他看不到敌人的战车在哪,只能依稀通过炮声判定对方打哪来。
一种从天而降的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死亡。
一种冰冷到骨髓里的恐惧,终于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地,捏住了他的心脏。
......
炮声消失了。
机枪的嘶吼也停了。
那片被双方的血肉和弹片反复犁耕过的烂泥地,陷入到一种寂静里。
空气中,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被凌晨的寒露一激,翻涌出一股带着铁锈甜的恶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