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该让他们,过几天安生日子了。”
薛长官握着话筒的手,僵住了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这不是求援。
这是在通知。
从今往后,这片豫东的土地,姓陆了。
所有的军政,所有的民生,他第一战区,再也无权插手。
他想让陆抗出兵,就必须拿这片土地的主导权,来换。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,冲上了他的天灵盖。
可紧接着,这股屈辱,就被更深的无力感所取代。
他没有选择。
他手里的十几万残兵,已经是一堆烂泥。
“好……”
他艰难地,从喉咙里,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一切……就拜托怀远老弟了。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,被挂断了。
薛长官缓缓地,放下了话筒。
他转过身,看着一屋子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下属,和那个脸色铁青的贺应年。
他那张苍老的脸上,挤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“都别慌。”
“援军……就快到了。”
……
考城外围,黑夜如铁。
土肥原贤二亲自督战的突击队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地扎进了第一战区那个主力师的腰眼。
防线已经崩溃。
失去指挥的华夏士兵,如同没头的苍蝇,在黑暗中奔逃、哭喊。
鬼子的掷弹筒,在精准地,点杀着那些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抵抗。
九二式重机枪的火舌,在肆意地,收割着生命。
胜利,似乎已经唾手可得。
土肥原举着望远镜,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明天天亮之后,该如何向方面军司令部,夸耀自己的赫赫战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