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地图的另一边,重重地点了点江城的位置。
“马当要塞告急,第九战区的弟兄们在江边拿命换时间!陆抗倒好,在汴梁开仓放粮,收买人心!他眼里还有没有统帅部?还有没有江城这座陪都?”
“你......”白健生气得浑身发抖,“强词夺理!若不是陆抗在豫东拖住了鬼子七个师团,你以为平汉线能守得住?你以为江城的北门能如此安稳?”
“一码归一码!”何敬之寸步不让,“现在是他尾大不掉!再不加以遏制,将来就不是外患,而是内忧!”
争吵声在压抑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坐在主位上的委员长,始终没有开口。
良久,他才缓缓地,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。
“都不要吵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屋子里的温度,又降了几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,先是在豫东那片犬牙交错的战场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南移,落在了长江沿线那片象征着危机的红色区域。
“健生说的,有道理。陆抗有功,而且是天大的功劳,这一点,谁也抹杀不掉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敬之的担忧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十几万石军粮,足以让他将整个豫东经营成铁桶一块。到时候,我们就真的指挥不动他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两个噤声的下属。
“所以,这件事,要两面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电报,轻轻扬了扬。
“马当要吃紧,第九战区急需补充。这是一个机会......也是一个考验。”
他看着何敬之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