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挣扎着,想要扯开,一挺歪把子机枪发现了这里的动静。
子弹泼水般扫过来,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。
他死了。
可他的身体,却用最后的力气,死死地压在了铁丝网上,用自己的血肉,为后面的人,铺出了一条通路。
“冲过去!给三连长报仇!”
更多的士兵,踩着他的尸体,越过了那道死亡之网。
他们冲进了鬼子的第一道战壕。
惨烈的白刃战,瞬间爆发。
刺刀捅进胸膛,带出滚烫的鲜血。
枪托砸碎头骨,溅出红白相间的脑浆。
大刀劈开鬼子的脖颈,半个脑袋都飞了出去。
这是一场毫无战术可言的绞杀。
双方都在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消耗着对方的生命。
鬼子阵地后方,一处半地下的指挥部里。
土肥原贤二端着一杯热茶,手却稳得像一块岩石。
外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,透过厚厚的覆土层传进来,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。
“师团长阁下,支那军的攻势太猛了。”
参谋长放下望远镜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第三大队在左翼的阵地,已经被突破了三次。虽然每次都反扑了回去,但伤亡......非常大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照这个打法,我们......我们恐怕撑不过今天下午。”
土肥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,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末。
屋子里,几个作战参谋的脸上,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。
就在这时,指挥部的门帘,被猛地掀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