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抗刚端起茶杯的动作停在半空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,溅出几滴滚烫的茶水。
“不见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“告诉他们,有什么话,让土肥原自己洗干净脖子,过来当面说。”
孙明远推了推眼镜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军座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只是......来都来了,连个面都不见,就这么把人打发回去,倒显得我们有些小家子气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。
“土肥原这只老狐狸,兵败如山倒,不想着怎么突围,不想着怎么收拢残部,反倒在这个节骨眼上,派个女人过来......这里头,怕是有点门道。咱们听听他想放什么屁,总归没什么坏处。”
陆抗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孙明远的话,有道理。
跟鬼子打了这么久,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德性了。
不到山穷水尽,绝不会低头。
土肥原现在玩这么一出,必然是被逼到了绝路上。
“行吧。”
陆抗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看着安排,随便找个人去应付一下就行了。别让她进城,就在城外找个地方,听听她说什么,然后让她滚蛋。”
“是。”
孙明明远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......
军务处。
参谋主任方振,正对着一张新绘制的后勤物资调配图,忙得焦头烂额。
“一团的弹药基数要补充,二旅的冬装得抓紧时间发下去,还有,工兵营那边报上来的水泥缺口,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上匀一点......”
他正盘算着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孙明远的警卫员走了进来,递给他一份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