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,也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被东京那些战争狂人,随意丢弃在豫东这片泥潭里,用来消耗敌人,也消耗自己的弃子。
想通了这一点,他反倒平静了下来。
那种即将被溺死的窒息感,消失了。
他伸出手,摸索着,摇响了桌角的一只铜铃。
片刻之后,门外响起了极其轻微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,跪坐在了门外。
“阁下。”
声音,如同山涧里的清泉,柔美,清澈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进来吧,千代。”
土肥原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。
纸拉门,被无声地拉开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和服的女子,跪行着,捧着一套茶具,缓缓进入室内。
她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,驱散了屋子里的阴冷,也照亮了她的脸。
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、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。
肌肤胜雪,眉如远黛,一双眼睛,像是不染尘埃的黑曜石,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可在那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和服之下,却又隐隐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、与她清纯面容截然相反的丰腴曲线。
藤原千代。
土肥原从本土带来的“干女儿”。
他一直将她带在身边,对外宣称是故人之女,托他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