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预备队,第二联队,立刻向师团部靠拢!在西侧构筑防线!”
“告诉他们,就算是用尸体,也要把敌人的渗透部队,给我堵回去!”
他这是要用仅剩的机动兵力,去堵那个已经在他身体里到处乱窜的窟窿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,是整个第十四师团的命运。
......
兰封西南,陈瑞的团指挥所。
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陈瑞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他手里的望远镜,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“团座,鬼子上来了。”
一个营长猫着腰,跑了过来,声音嘶哑。
“还是老一套。”
陈瑞放下望远镜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太熟悉土肥原的战术了。
炮火准备、步兵试探、重机枪压制、工兵破障、最后才是主力步兵伴随战车发起冲锋。
一环扣一环,教科书般的严谨。
只可惜,他碰到的是第104军。
“咻——轰!”
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又开始吼叫,炮弹落在阵地前方几十米的地方,炸开一团团泥浪。
“注意!”
陈瑞抓起身边的步话机,
“按三号预案执行!”
“迫击炮组,反制敌军炮火点!”
“反坦克小组,把那几辆铁皮罐头给老子敲了!”
“机枪组,等他们进到三百米,给我狠狠地打!”
命令,如同电流,迅速传达到了防线的每一个角落。
阵地后方,十几门80毫米迫击炮几乎在鬼子炮弹落地的同时,就发出了怒吼。
炮手们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,对着侦察兵早已标定好的概略坐标,就是一轮急速射。
密集的炮弹,拖着尖啸,准确地覆盖了鬼子的炮兵阵地。
几声沉闷的爆炸后,对面的炮火,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