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长将手里的电报,第三遍,也是最后一遍,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怒骂。
只是那张本就阴沉的脸,此刻已经黑得如同锅底。
办公室里,几位核心幕僚垂手站立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好,好一个‘为兄长披荆斩棘’......”
委员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。
娘希匹!你还真管我叫哥是吧!
那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客套话!你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,管我叫兄长了?
“娘希匹!”
他终究还是没忍住,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目无军纪!毫无尊卑!”
“这哪里还有半点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样子?!这分明就是个拥兵自重的军阀!”
他拄着文明杖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板被敲得咚咚作响。
怒火之后,是更深的忧虑与无力。
他现在是真的怕了。
不是怕日本人,而是怕陆抗这颗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棋子,把整个中原最后的本钱,都给输个精光。
“何敬之!白健生!”
他停下脚步,对着门外喊道。
很快,两名身穿将官服的将军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委座。”
“你们都过来看看!”
委员长指着桌上那份电报的抄件,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现在,立刻告诉我,我们手里,还有没有部队,能把他从那个鬼门关里拉出来?!”
何敬之与白健生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苦涩。
白健生上前一步,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拿起指挥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