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支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打出了血性的部队,将从南、西两个方向,像两把烧红的铁钳,狠狠地夹向土肥原最后的巢穴。
......
五月二十八日,午后。
豫东平原的天空,被炮火染成了铅灰色。
数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,同时发出了怒吼。
炮弹拖着长长的尖啸,如同冰雹般砸向三义寨。
这个原本平静的豫东村落,在短短半个小时内,就被爆炸的火光和黑色的烟柱彻底吞噬。
泥土、砖石、人的肢体,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半空,又混合着落下。
炮火延伸的瞬间,进攻的号角吹响。
“杀——!”
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,第六十四军和第七十四军的士兵们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战壕里一跃而起,向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发起了冲锋。
寨墙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士兵们踩着还在冒烟的弹坑,越过倒塌的院墙,与从掩体里钻出来的鬼子,绞杀在了一起。
战斗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一名国府军排长端着驳壳枪,刚刚打空一个弹匣,还没来得及更换,一柄闪着寒光的刺刀就从侧面的断墙后猛地捅了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一侧身,刺刀贴着他的肋下划过,带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剧痛传来,他却不退反进,一头撞进那鬼子的怀里,用枪托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。
咔嚓!
骨骼碎裂的闷响中,那鬼子惨叫着倒下。
排长还未来得及喘口气,另一名鬼子已经嚎叫着冲了上来。
双方在狭窄的巷道里,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。
枪托、刺刀、拳头、牙齿......所有能用来杀伤对方的手段,都被用到了极致。
三义寨,日军第十四师团指挥部。
剧烈的爆炸,震得房梁上的灰土簌簌落下。
土肥原贤二按着指挥刀,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村子里那冲天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。
一名作战参谋踉跄着跑了进来,脸上沾满了黑灰。
“师团长阁下!支那军攻进来了!西面......西面快顶不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