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守,是死路一条。
不守,是抗命之罪。
但看着手下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兄,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们留在这里,做无谓的牺牲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传我命令......”
“全师......弃城......”
“向西......撤......”
二十三日深夜,兰封城门大开。
第八十八师的士兵们,丢盔弃甲,如同惊弓之鸟,涌出城门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二十四日清晨,当土肥原师团的先头部队,小心翼翼地抵达兰封城下时,迎接他们的,是一座空城。
城墙上,只剩下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青天白日旗。
这座关系到整个涿鹿战场数十万大军命脉的战略要地,就这样,不战而降。
......
兰封城上,
土肥原贤二站在城楼上,扶着冰冷的垛墙,眺望着这片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原大地。
以三万疲敝之师,对阵华夏十二万大军,不仅顶住了围攻,还反客为主,一举拿下了这个最重要的战略支点。
“师团长阁下。”
作战参谋快步走来,递上一份情报。
“根据最新侦察,支那军第七十一军、第八十七军等部,正向西溃退。
另外,驻守砀山的支那军第八军第一零二师,也于昨日放弃阵地,向西逃窜。我第十六师团,已于今日凌晨,占领砀山。”
土肥原接过电报,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微笑。
兰封的失守,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,
整个华夏第一战区的东部防线,正在发生雪崩式的坍塌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临时铺开的地图前。
“薛伯陵精心编织的大网,已经被我们撕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。”
他拿起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划了几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