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上。
以涿鹿为中心,津浦路和陇海路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。
原本代表国府军队的蓝色箭头,密密麻麻地堆积在涿鹿周围,看似声势浩大。
但此刻,外围那一圈红色的日军箭头,却像是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,勒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不对劲。”
校长转过身,眉头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几天前,从第五战区李德临和副总长白健生那里发来的捷报,让他一度产生了“决战涿鹿,饮马黄河”的幻觉。
甚至在昨天的日记里,他还写下了“毕其功于一役”的豪言壮语。
但现在。
一份份加急情报,像是一盆盆冰水,把他浇了个透心凉。
侍从室主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叠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,脚步轻得像猫,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沉思的领袖。
“委座。”
主任压低声音,“军统局和二厅刚才送来的急报。”
校长接过电报,手微微有些抖。
“日军第14师团土肥原部,两万余人,强渡黄河,已突破我也防御,兵锋直指兰封。”
“日军由岛城登陆之部队,确认为精锐第5师团一部,正沿胶济路西进。”
“原驻守华北之日军混成旅团,有南下迹象。”
“另,截获日军大本营绝密通讯:涿鹿会战,日军集结总兵力,已逾四十万!”
啪。
电报纸从指间滑落,飘在地上。
校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衬衣。
四十万!
这是个什么概念?
这不仅是要打通津浦路,这是要一口吃掉他在涿鹿的那六十万精锐大军!
要是这六十个师被包了饺子......
这50个师被日本人吃掉,娘希匹,我还拿什么抗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