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一声沉闷的巨响,隔着几公里的雨幕传了过来。
这声音不对。
不是那种短促的爆炸,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、像是要把地皮撕开的轰鸣。
荻洲立兵手
里的茶杯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。
他顾不上烫,几步冲到帐篷门口,猛地掀开门帘。
风雨夹杂着冰冷的泥点子,劈头盖脸地砸了进来。
他看见了火光。
在蒙城北门的那个方向,原本漆黑的夜空,此刻被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。
忽然之间,
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一道闪电。
这道闪电来得太快,太猛,直接劈在了距离指挥部不到两百米的一棵老槐树上。
咔嚓!
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,瞬间被劈成了两半,着了火,又被大雨浇灭,冒出滚滚黑烟。
巨大的雷声紧随其后,像是有人在荻洲立兵的耳边放了一门重炮。
轰!
大地都在颤抖。
荻洲立兵整个人猛地一哆嗦,腿一软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这是被吓住了,也是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弦。
“师团长!”
“阁下!”
后面的沼田参谋长和几个卫兵吓得魂飞魄散,七手八脚地冲上来,一把扶住即将倒在泥水里的荻洲立兵。
荻洲立兵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前方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道雷,像是劈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那是凶兆。
是大凶之兆!
“快!扶师团长进去休息!”
“军医!军医死哪去了!”
指挥部里乱成了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