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一看,胸口的军装已经被血染透了。
那是正面打进来的一枪,就在心脏旁边不到两寸的地方。
但他没有倒下,而是艰难用步枪拄着地,硬是挺直了腰杆。
“旅长中弹了!”
旁边的战士惊呼。
“喊什么喊!”
王秉璋咬着牙,额头上冷汗直冒,声音却依然洪亮。
“老子死不了!”
“把剩下的鬼子都给我宰了!”
在旅长的浴血激励下,战士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仅仅二十分钟。
突上高地的一个中队鬼子,被全歼。
那面刚刚插上去没多久的膏药旗,被连根拔起,扔下了山崖。
高地夺回来了。
王秉璋这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扔掉手里那支已经卷刃的步枪,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胸口的血,还在往外涌。
半小时后,师长张充赶到了。
看着浑身是血、脸色苍白的王
秉璋,张充这个铁打的汉子,眼圈也红了。
“老王!你怎么这么糊涂!”
张充急得跺脚。
“你是旅长!你要是折了,我怎么跟军长交代!”
王秉璋却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牵动了伤口,让他疼得直吸凉气。
他费力地解开上衣的扣子,露出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。
“师长。”
王秉璋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透着一股子傲气。
“你来看看。”
“这一枪,是不是从前面打进去的?”
张充一愣,随即明白了这位老搭档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