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山义隆举着望远镜,看着山下正在构筑工事的敌军,眉头紧锁。
......
此时台家庄内,声音渐渐缓了下来,尽管北边还能时不时有炮声传来,但台家庄就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那样。
没有呐喊,没有庆祝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,还有尸体腐烂的恶臭。
融化的雪水,混着暗红色的血水,在弹坑里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
残破的城墙下,幸存的士兵们沉默着。
他们和自发赶来的老乡一起,默默地搬运着尸体。
自己人的尸体,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。
鬼子的尸体,则像垃圾一样被拖拽,堆积在路边。
一辆被炸毁的九七式坦克,还在燃烧。
黑色的浓烟,笔直地升上天空。
火焰舔舐着扭曲的钢板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,缓缓驶入台家庄的西门。
李德临坐在车上,面色肃穆。
参谋长徐燕谋坐在他旁边,同样一言不发。
车轮压在地面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地面上,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弹壳和弹片。
足有三四寸厚。
车轮在上面碾过,不时打滑。
司机必须非常小心,才能稳住方向盘。
吉普车继续向前。
眼前的景象,让车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。
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。
所有的建筑,都变成了断壁残垣。
从西门,可以一眼望穿整个城区。
视线没有任何遮挡,能直接看到东门外的旷野。
也能看到北门外,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焦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