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滕县本就难守,所以才要守。
鬼子肯定以为我们这些‘丘八’只会缩在山沟沟里打冷枪,
想不到我们还敢在平地上和他硬撕一把。”
他转头看向几位师旅长,语气变得严厉。
“地形不帮我们,那就靠人。
能挖的坑要挖深,能加固的村要加固。
哪怕是一堵土坎、一道田埂,都给我当成壕沟来用。”
几个师旅长齐声应是。
孙梦僧翻了翻地图,声音压得低。
“鬼子的板垣、矶谷两个师团,可能还有战车联队。
咱到了滕县,最多靠这几门追击炮和迫击炮顶着。”
他看向邓晋康。
“硬仗是要打的,但得想办法,别一上来就让弟兄们白白送命。”
邓晋康点头。
“那就把鬼子往城下引,拉近距离。
远了我们打不中,近了拼刺刀,咱川军没怕过谁。”
卡车继续开,马蹄继续踏在雪上,
又过了半天时间,天色近晚。
夜色降临,当天夜里,部队在一座道观和几个村庄周围就地宿营。
破庙里挤满了人,外面临时搭了几个棚子,能遮一部分风。
几个连排长围在一堆火旁,火堆是从外面拾来的树枝和木板拼起来的,烟直往屋梁上钻。
其中一名排长苦笑着举起身边的轻机枪,
“你看,这玩意儿还是咱川省土造厂子做的。
打顺了行,打急了就爱卡壳,枪管烫一烫就得歇气,子弹出膛还老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