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下定了决心,
“军令如山,我张荩忱之前做过国家和民族的罪人,
李司令给了咱们机会,让咱能够去掉镶在身上的汉奸名头,就算死,我张荩忱也要冲在第一个!”
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军官均挺拔了身子,张荩忱没回来这段时间,
他们可没少遭兄弟部队的白眼。
见他们一支支队伍拉上去保家卫国,他们在后头被当汉奸看待,
众人亦是早就憋着一肚子火,正愁没地方发泄呢。
“传令下去,38师全线推进!”
“是!”
......
二月从淮河上吹过的冷风,刮在众人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59军180师的先头部队踩过河堤,走过满是弹坑的阵地,裤脚顿时沾满了暗红色的淤泥。
走两步就坠得慌,路面结的薄霜被踩碎,“咯吱”声混着脚步声。
无不预示着此地战况的惨烈。
黄贵长在临时指挥部外搓着手,指关节冻得发红。
眼瞅着张荩忱从吉普车上下来,军靴陷进泥里半寸。
他伸手扶了把车门,又低头掸了掸袖口的草屑,那是沿途挂的。
没等站稳,就俯身凑向黄雨辰手里的地图,两人头挨着头。
“鬼子两个旅团,工事扎得瓷实。”
张荩忱的声音压得低,带点沙哑。
指节敲了敲大堤的位置,
“机枪巢用沙包堆了三层,枪眼对着开阔地。”
“村里更邪乎,门窗全拆了,用门板加土袋堵死。”
“军座,白天攻打,伤亡太大了,很有可能还攻不下来。”
他手指戳了戳小蚌埠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