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往四周扫了一眼,又在旁边的树干上发现了细微的划痕,那是古武暗哨留下的标记,只是此刻标记已经被破坏,只剩下残迹。
“不止一处,这一路上,我已经发现三处暗哨残迹了,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,而且也是懂古武的。”
猴子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他常年在山里跑,对山林里的异常极为敏感,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:
“看来赵德柱老人家这边,已经被人盯上了?咱们得加快速度,别出什么意外。”
林大壮点头,两人不再耽搁,加快脚步朝着坐标终点赶去,心里的紧张感愈发浓烈。
能在秦岭深处布下古武暗哨,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目的恐怕不只是灵药那么简单。
又走了近一个时辰,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简陋的药庐,只是还没走近,一股破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等到了近前,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头皆是一沉。
药庐的木门早已被砸烂,斜斜地挂在门框上,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。
屋内外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药柜碎裂在地,晒干的草药散落一地,被踩得稀烂。
药庐后面的几亩药田更是惨不忍睹,精心栽种的灵药被肆意踩踏,根茎裸露在外,不少珍贵的药材被直接拔走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“太狠了!”
猴子咬牙,快步走到药田边,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。
他常年打猎,对脚印和打斗痕迹极为精通,看了片刻,脸色愈发难看,“大壮哥,你来看,这地面上有三种不同的脚印,深浅不一,都是习武之人的步伐,落地沉稳,至少来了三个古武修炼者,出手又狠又绝,根本不是来采药的,是来打劫的!”
林大壮走到打斗痕迹最明显的地方,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掌印,嵌入泥土之中,掌印边缘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他指尖捻起一点泥土,放在鼻尖轻嗅,眉头拧得更紧:“对方下手极重,招招致命,赵德柱老人家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他立刻绕着药庐四处搜寻,嘴里轻声呼喊着赵德柱的名字,可回应他的只有山林里的风声。
猴子也跟着四处查看,两人找了足足半个多时辰,终于在药庐后山的一处隐蔽裂缝处,发现了异样。
那道裂缝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,极为隐蔽,洞口窄小,里面潮湿阴冷,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和血腥味。
林大壮示意猴子守在洞口,自己轻手轻脚地钻了进去,裂缝内部空间不大,越往里走越昏暗,借着微弱的光线,他看到角落处蜷缩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正是赵德柱,他裹着一件破旧不堪的棉袄,头发花白凌乱,左臂软软地垂着,显然已经脱臼,胸口处有一块清晰的掌印淤青,颜色暗红,触目惊心。
他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戾气,浑身紧绷,如同受惊的孤狼。
手边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药锄,死死盯着林大壮,只要林大壮再靠近一步,就会毫不犹豫地挥锄砸过来。
“别过来!你们这群抢药的恶贼,还想赶尽杀绝不成?我就是死,也不会让你们得逞!”
赵德柱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重伤后的虚弱,却透着一股决绝,他被不明势力追杀至此,早已对所有外人充满了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