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皱眉,
“走后门。”
三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,刚拐过弯,楼梯口出现了几个人。
不是小鬼子。
白人,金发,穿深色风衣,手里端着枪。
打头的一个,傅西洲在山本那栋楼里见过——就是跟山本谈事的那个金发蓝眼睛的欧洲男人。
日不落国的人。
双方在楼梯间撞了个正着。
金发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傅西洲怀里鼓起来的那一块。
“情报。”
金发男人用英语说了一个词,然后举起了枪。
“趴下!”
傅西洲喊了一声,同时拔枪。
“砰!砰!砰!”
楼梯间里枪声大作。
傅西洲拉着冷燕翻过扶手,跳到下面半层的平台上。石大仓体型太大,跳不了,他直接扛着肩膀往前冲,一把掀翻了最前面的一个枪手。
那人的枪走了火,子弹打在天花板上。
傅西洲从平台上探出头,连开三枪。
第一枪打中一个人的胸口,那人往后倒,把身后的人也带倒了。
第二枪擦着金发男人的耳朵飞过去,打在墙上。
第三枪,弹匣空了。
“操!”
傅西洲骂了一句,把空枪扔了。
冷燕把自己的枪递给他,然后从腰带里抽出那根钢丝。
又一个人冲上来,冷燕身子一矮,钢丝绕上那人的脖子,用力一勒。
那人两手乱抓,脸憋得通红,几秒钟后就软了下去。
石大仓那边更直接。
他一手一个,把两个枪手的头往墙上撞。
“咚!咚!”
两声闷响,两个人倒了。
金发男人看形势不对,转身就跑。
傅西洲追了上去。
金发男人回手开了一枪,没打中。
傅西洲侧身贴着墙,又开了一枪,打中金发男人的小腿。
金发男人摔倒在楼梯上,枪掉了。
傅西洲跑过去,一脚踩在他的手上。
金发男人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。
傅西洲居高临下看着他,用英语回了一句更脏的。
然后补了一枪。
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六个人,全倒了。
前后不到两分钟。
石大仓靠在墙上喘气,看着傅西洲。
“先生,你这枪法,跟谁学的?”
“看电影学的。”
傅西洲把枪插回腰上。
石大仓嘴角抽了抽,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冷燕收好钢丝,走到傅西洲身边。
她看了看地上的金发男人,又看了看傅西洲。
“你刚才那三枪,第一枪打胸口是为了挡住后面的人,第二枪故意打偏是为了逼他换位置,第三枪弹匣空了是算好的,为了让我把枪给你的时候换个射击角度。”
傅西洲看了她一眼,
“你想多了。”
冷燕没说话。
但她知道自己没想多。
这个人的战斗意识、枪法、判断力,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员。
她跟着袁首长做了三年的任务,见过不少高手,但像傅西洲这样的,没见过。
又能打,又能演,又能算计。
关键是才二十出头。
三人从料理店的后门出去,拐进旁边的巷子。
街上已经有人注意到枪声了,远处传来警笛。
“快走。”
傅西洲带着他们七拐八拐,钻进一条暗巷,脱掉沾了血的外套扔进垃圾桶,然后混进了弥敦道上的人流里。
三个人走在霓虹灯下,跟普通的路人没什么两样。
冷燕走在傅西洲旁边,忽然轻声说了句: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山本说那些话的时候,你第一反应是拒绝。”
傅西洲偏头看了她一眼,
“你是我的人,谁他妈敢动你?”
冷燕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但她攥着刀的手,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