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西洲见他们坚持,自己也坚持着。
他真不太习惯睡别人的床,他道:
“勇哥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我还是睡木板床吧,我以前也睡过一段时间的。”
周大勇听傅西洲这么说,神色复杂,以为他以前是家里穷得连床都买不起,也没个炕之类的。
他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,
“那行,你要是睡不好,就跟我说,我跟你换。”
“那行,勇哥,谢了。”
给傅西洲搭床的两人见状,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。
有本事,还不摆架子,这样的技术员,谁不喜欢?
第二天一早,傅西洲跟着周大勇到了车间。
刚一进去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工人们都围在一块,一个个愁眉苦脸的,郑明辉也在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周大勇走过去,
“郑厂长,咋了这是?一大早的,都耷拉着脸。”
郑明辉看见他们,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一个空了的货架骂道:
“那批刚从省城运回来的特殊合金钢,不见了!”
周大勇一愣,
“不见了?那不是用来给新设备做核心零件的吗?就那么点,丢了可就麻烦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郑明辉一拳砸在桌子上,
“这批料子是托了上面领导的关系才搞到的,现在没了,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问着要,要是没材料,咱们还研发个啥设备?到时候我他娘的怎么跟上面交代?”
所有人都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