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四日,出发前的最后一天。
提前装完货的太甲、太乙船在江面上继续练习操舟。
看在活不好找、钱不好挣的份上,两艘船上十六名水手练得还算勤奋。
邵树义则著重观察梁泰、高大枪如何管治手底下的人。
他们打斗或许是一把好手,但管理才能如何,才是重中之重—眼下只是一条船,但已经能够以小见大,看出部分特质了。
自己的事业肯定是要发展壮大的,在这一点上,发財后稍稍有点膨胀的邵树义充满了乐观主义情绪。
队伍大起来后,他不可能面面俱到,事无巨细全管起来,他需要一个以他为核心的管理团队。
前期黑吃黑可以靠敢打敢拼、个人勇武,再往后就要发掘手下们身上別的特质了。
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
兴许看在亲疏远近的份上,多给亲近自己的人一点机会,或者花大力气帮助他们进步,可若实在扶不起来,那也只能为他们安排別的岗位了。
看完操舟训练之后,邵树义回到了青器铺,面见刚刚赶来的程吉。
“你要的旗都在这了。”程吉將三面小旗放到了桌子上,道:“一共三色,青、红、黑。平日里没什么用,一直放在角落里吃灰。也不要钱,送你了。”
说完,他有些迟疑地看向邵树义,问道:“你要这些旗作甚?”
邵树义瞄了眼,道:“发號施令。”
程吉立刻就懂了,嘆道:“我越来越担心了。”
邵树义哈哈一笑,拉著程吉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碗茶水,道:“不过是號令进退罢了,別多想。”
三色旗以前做什么的不重要,你重新定义下就好了。
比如,旗舰(钻风海鰍)升起某种顏色的旗后,太甲船前出,侧翼包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