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还需数日。”沈氏说道:“义方可立时招募梢水,应来得及。
“不知是哪些货物?”郑范好奇道。
“绢帛、棉布、干海货、药材、香料之类。”沈氏並不隱瞒。
郑范看向邵树义。
邵树义点了点头,道:“回去便招募船工,都是张涇的,知根知底,断无问题。”
“小虎,我是问你这些货好不好卖。沈娘子这批货里,可有我家的棉布呢。”郑范说道。
邵树义若有所悟,沉吟片刻后,说道:“干海货、香料在江西应比较好卖。
绢帛难说,毕竟江西有,看做工和品质了。棉布应比绢帛好卖不少。药材则得细分,若浙间独有,则好卖。不独浙间有的,则不好卖。不过一”
说到这里,邵树义笑道:“听闻沈娘子欲自江西贩铜铁、木材回刘家港,如此眼光,便知待运药材定能卖得出去。”
沈氏闻言,轻轻一笑,道:“邵帐房过誉了,妾不过是循著旧例罢了。”
陆仲和看到妻子笑了,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还记得上次在问潮馆时,妻子可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態度,言语间隱隱带著点责备。
对自家夫君求全责备,对外人巧笑嫣然,简直—
陆仲和压下不满,理了理思绪后,正要说话时,却又听到了郑范的声音。
“小虎,江西之行尤为紧要,可不能出岔子啊。”郑范叮嘱道:“一路之上,哪些港埠能停靠,哪些不能停,心中要有数。”
“是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我已打探清楚,此番行程,尤以池州、芜湖、荻港三处较为危险,最好不要停靠。”
“可是水匪之故?”郑范问道。
听到“水匪”二字,陆仲和下意识熄了插话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