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——”鼓声又响了起来。
高大枪吶喊一声,扒著船舷就跳了过去,吴黑子紧隨其后,齐家兄弟有些犹豫,但在王华督的逼视下,终究硬著头皮开始跳帮。
杨六则有意无意地跟在最后面。
六个人跳帮过去后,立刻展开了混战。
对面船上亦有好手,只一个照面,齐家老大就跪倒在地,满面痛苦。
“嗖!”一箭飞出,那位好手刚把刀从齐老大腹部抽出,脖子上就挨了一箭,透颈而出。
他直接摔跌到了一堆货物上面,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瞳孔开始涣散。
吴黑子似乎也受伤了,肩膀上已然渗出血跡,但这好似激发了他的凶性,不管不顾地衝上去,与对面之敌缠斗在一起。
王华督则进入了“疯魔”状態,长柄锚斧其实不太適合水战,但这会挥舞之下,竟然有奇效:船上空间狭小,辗转腾挪的地方不够,真的得硬接那势如千钧的长柄大斧。
高大枪乾净利落,似乎已经杀了一人,但他很快遇到了对手,双方喘著粗气,反覆亡命搏杀。
杨六赶了过来,加入战团。两人合力之下,很快就將对手杀死。
“呀!”虞渊又取了把装好子药的火銃杀到船舷边,但他左看右看,居然没有可以开枪的地方,无他,怕痛击队友。
梁泰伸手拨了下枪管,对准运河船的艉部,那里站著两个人,其中之一便是孙宠。
两人也看到了火统,嚇得魂不附体。
其中一人不假思索,直接跳海而去。
孙宠似乎被嚇傻了,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。
“嗤————”火捻子引燃火药后,弹丸激射而出,硝烟瀰漫。
很快一阵海风吹来,將硝烟刮散乾净。
虞渊仔细望去,发现孙宠竟然没被击中,依然站在原地。
哦,不是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船舱中,不知道是腿软了还是想投降。
梁泰则目视船上唯一还在战斗的地方。
一个身上似乎穿著皮甲、花白头髮的老者,在数人围攻之下手忙脚乱,先被钢刀砍中大腿,血流如注,接著又被一斧子斩在肩头,肩胛骨尽碎。
杨六最后冲了上去,一刀抹了脖子,大喝一声“我杀的”。
没人搭理他。
王华督拎著斧子,在狭窄的船舱中穿梭著,找到那位左臂中弹的水手后,一斧劈下,將其了帐—有一说一,虽然火统准头一般,但这位中弹的水手骨头几乎都被打断了,血更是染红了身下一大片,就算不补刀也活不了。
齐家老二红著眼睛,奔向那位大腿中弹的水手。
水手满脸恐惧,手撑舱底,不住往后挪动,所过之处,留下大段血跡。
齐老二没有废话,手起刀落,重重劈在此人脖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