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壮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的汗,道:“都是你挣来的,我实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。总之,这份情义我记下了。将来若有难处,直说便可。”邵树义正色说道,说完,又施一礼,道:“就此告辞了。”
李壮回了一礼,有些欣慰地看向邵树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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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二日,邵树义、王华督二人一前一后,来到了青器铺子。
郑范昨天晚上便来了,听到禀报后,不紧不慢地出了门,道:“还知道过来啊。”
邵树义陪着笑,上前行了一礼。
“首尾都收拾干净了,官府不会过问。”郑范摆了摆手,道:“你家里料理干净了?”
“料理干净了。”邵树义回道。
所谓料理干净,即把几具尸体挖坑埋了,血迹清理掉——官府固然不会再管这事了,可你若连毁尸灭迹的场面工夫都不愿做,那也太不知好歹了。
“你知道轻重就好。”郑范点了点头,道:“我要在此坐镇数月,你抓紧把青器、钱钞清点一遍,重新造册,日后便以此为准。清点期间,铺子闭门歇业,需要谁帮忙只管下令就好,若人手不足,自去招雇,总之尽快弄完。”
“我省得了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“去忙吧,我再睡会。”郑范打了个哈欠,嘟囔道:“昨夜帮你擦屁股,忙了整整一宿,累死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邵树义行礼道。
郑范充耳不闻,径去睡觉了。
待他身影彻底消失之后,邵树义转过身来,指了指正在一旁待命的曹通,道:“石头,把人都召集起来,甲乙丙三库,我要重新查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