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把刀,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她跟他过了二十多年,给他生儿育女,伺候他吃喝,陪他熬过那些年。
现在他说她下贱?说她儿子下贱?
陈秀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开他的手,扑上去就往他脸上挠。
林建国喝了不少酒,脚下不稳,被她一扑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两个人滚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,扭打在一起。
陈秀芝的指甲往他脸上招呼,林建国的拳头往她身上砸,血糊得到处都是。
林风在墙边默默站了一会儿,看着屋里那两个人像疯狗一样在地上厮打、翻滚、咒骂。
玻璃渣子扎进肉里,血糊得满身都是,可谁也没停手。
他忽然打消了进去跟他们做个了断的念头,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
他们两个互相折磨,彼此怨恨,把后半辈子耗在这间破屋里,一天天烂下去。
这不是比什么都解恨吗?
林风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
……
回到家,张承宗正站在院子里翘首张望,看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,随即埋怨道:“等你半天了!你郑婶饭都做好了,就等你了!”
林风笑着往里走,刚迈进门,忽然一拍脑袋。
“完了。”
张承宗吓了一跳:“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