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太大了。”他站在门口,“大家都别出门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
“最好也别睡觉。万一出了什么事,得能反应过来。”
大家脸色凝重,纷纷点头。
林风点点头,又回了自己屋。
屋里暖和,干燥,和外头那个被雨水浇透的世界像是两个天地。
周雪梅靠在炕上,手里纳着一只小小的鞋底,给肚子里的娃准备的。
见他进来,她抬起头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……
这场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天像漏了似的,没日没夜地下。
雨水砸在屋顶上,砸在窗玻璃上,噼里啪啦,噼里啪啦,吵得人耳朵都嗡嗡的。
河水一天涨一截,两天涨一丈。
原来能看见的河床,早就淹得找不着了。
浑浊的洪水裹着树枝、杂草、不知道谁家的木盆,轰隆隆地往下游冲。
那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,像野兽在吼。
林风每天冒着雨往堤坝上跑几趟。
穿上蓑衣,戴上草帽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,去看了才放心。
好在靠山村的堤坝修得结实。
那三天没日没夜的工夫没白费,洪水撞上来,纹丝不动。
村里所有人都闭门不出。
家家户户的门窗关得严严的,灶膛里的火生得旺旺的,就等着这场雨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