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正打算收工回去好好睡一觉,河面上忽然划过来一条小船。
船靠了岸,几个人跳下来。
为首的正是双水村的陈支书。
他浑身湿透,脸色发红,嘴唇发紫,一边走一边咳嗽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已经七十来岁了,这几天的折腾让他彻底吃不消。
可他顾不上这些,小跑着穿过人群,跑到周大山和林风面前。
“周兄弟……”他一把抓住周大山的手,声音都在发抖,“周大哥……你帮帮我们吧。”
周大山愣住了。
他认识陈支书几十年,这人向来心高气傲,他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居高临下的。
可现在,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浑身湿透,发着烧,站在他面前,低声下气地求他。
他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紧。
“陈支书,到底咋的了?”
陈支书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这雨……越下越大,我们按照林知青说的装了雨棚,可这雨太大,根本顶不住啊……”他哽咽着,老泪纵横,“刚弄好的堤坝,雨棚就塌了,把堤坝全都冲垮了……我们村三个年轻人被冲下去,摔得不轻,到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呢……”
“周大哥……你帮帮我吧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靠山村那堵修好的堤坝,看着眼前这群浑身泥泞的人,心里有些发酸。
他当了双水村四十多年支书,还不如周大山这个年轻人有号召力。
他们村比靠山村还多二三十户人,要是也像靠山村一样全村出动,堤坝咋可能修成这样?
周大山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、烧得脸通红、还在不停咳嗽的老人,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念头早就散了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,知道陈支书这会儿是什么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