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开的药材基地也上了路,曹淑兰带着几个人天天泡在地里,记录生长情况,琢磨培育法子。
好在村里不缺钱了。
周大山做主,买回来十几台油锯,林班那些人扛着油锯进山,原本要干一天的活儿,俩小时就完事。
劳动力全释放出来了。
原先在林班的几十号人,全转到副业上。
太阳火辣辣地照着,地里、窑上、仓库里,到处都是人影子。
汗流浃背的,却都带着笑。
日子,就是这么红红火火地过着。
一天,天空飘起小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打在叶子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地里的泥土慢慢变深了颜色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青草味。
干活的人都没当回事。
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,嘴里嘟囔一句“这雨好,凉快”,又低头继续锄草。
旁边的人跟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,前两天热得跟蒸笼似的,这下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刘大壮光着膀子,任由雨丝落在身上,一边挥锄头一边跟旁边的人逗闷子:“这雨下得正是时候,省得我浇水了。”
有人接话:“你倒是会省力气。”
笑声在地里散开。
这场雨,断断续续下了两天。
头一天下得急,河里的水涨了半尺,浑浊得像泥汤子,裹着树枝草叶往下游冲。
第二天一早,雨势稍歇,天还阴着,但总算能看见云缝里透出点灰白的光。
林风从药材地回来,路过河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