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道自己那几下“按摩”的后果。
用隔空取物破坏大脑皮层某个区域的神经连接,足以让人失智,却不会危及生命,更不会留下明显外伤。
这是他思考后,在“杀戮”与“放过”之间,找到的一个有效的平衡点。
既清除了眼前的威胁和未来的隐患,又避免了在周雪梅面前彻底暴露黑暗面。
周雪梅靠在火车座椅上,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边的林风,眉头微蹙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。
林风刚才在供销社门口那雷霆般狠辣的手段,以及最后那句轻飘飘却寒意刺骨的“全杀了”,确实吓到她了。
那不是她熟悉的林风。
林风察觉到她的目光,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:“别瞎想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得他们那样侮辱你,一时气急了,没控制住脾气。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周雪梅咬了咬下唇,抬眼看他,“我不是觉得你打他们不对。那些人嘴巴那么脏,手也不干净,咱们凭啥白白受欺负?该打!我……我是担心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是担心你这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以后遇到比你还厉害、还不要命的人,或者对方人更多、有武器啥的,你这么冲上去,吃亏了怎么办?我光是想想就后怕。”
林风微微一怔,心底某处蓦然一软。
他原以为周雪梅是害怕他的暴力,却没想到,她担忧的竟是他自己的安危。
是了,这丫头从来就不是胆小怕事、忍气吞声的性子。
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,故意凑近些,低声问:“怎么,觉得你男人还不够厉害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