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坑底低洼处,用河边捡来的大块鹅卵石和旧砖头,仔细垒出个约莫两尺见方的窑门,门里用几根粗铁条搭成炉箅子。
里面便是火膛,林风用粘土掺上碾碎的破碗碴子,仔细把内壁抹得光滑结实。
窑底铺上一层干净的粗砂,这就是承放砖坯的窑床了。
在窑室最里头,竖了根烟囱管,一直通到地面以上,用来排烟和调节窑内抽力。
封窑顶是最费劲的一步。
林风用几根木料,在窑坑上方搭出个拱形的架子,然后和了一大堆掺了草的粘土糊在木架上,形成一个厚厚的土穹顶。
顶上留了几个拳头大小的孔,预备观察火色和投柴。
等这粘土穹顶慢慢阴干变硬,才能在里头生小火慢慢烘烤,最后撤掉里面的木架子。
整个过程繁琐费力,饶是林风有隔空取物的能耐,也是忙得满头大汗。
正当他猫着腰,将最后一批晾得差不多的砖坯往窑里码放时,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咳嗽。
林风一惊,回头一看。
关三爷不知何时悄没声地站在了窑坑边沿,背着手,正眯着眼往下瞅。
“您老咋来了?”林风直起腰,抹了把汗,笑着问。
关三爷哼了一声,目光在那初具雏形的土窑里外扫了一圈,“我来瞅瞅。”
“你这毛头小子,胆儿忒肥,可别一把火没摆弄好,把这林子给点着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”
林风听出他话里那点藏不住的关切,心里一暖。
这老爷子,嘴上一直说他肯定烧不成砖,可到底还是不放心,专门跑来看。
他咧嘴笑了笑:“您就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再说了,这不还有您老在旁边看着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