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惊险处,他自己都忍不住声音发颤。
三个老爷们听完周志勇的叙述,半晌没吭声。
屋里只有烟袋锅子“吧嗒吧嗒”的轻响和炉火偶尔的“噼啪”声。
良久,周大山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……你碰上了,也是倒霉。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比啥都强。过去了,就算了。”
随即,他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林风,“林风,志勇说的这些……可都当真?”
林风迎着他的目光,认真点头: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在大王庄,我打听过也确认过。至于那位寡妇,”他看了一眼周志勇,“志勇哥确实只是出于同情伸手相助,并无其他牵扯。”
“他不敢往家里联系,确实是怕仇家顺藤摸瓜,给家里招祸。”
有了林风的肯定,周大山心里最后那点疑虑才彻底打消。
周大山磕掉烟灰,重新开口,“既然是这样,那笔钱,你拿去救了急,也算是积了德,爹不怪你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但是,这笔债,是因为咱们家的人欠下的。”
“卖出去的皮子、山货,那是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、从山里险处寻摸来的,咱们老周家的人,脊梁骨不能弯,账,不能烂。”
他看向周志勇:“志勇,这两天,你把之前欠下的账目,一笔一笔,跟谁借的,借了多少,利钱怎么算的,都给我清清楚楚理出来,咱们一家人慢慢还。”
周志勇猛地抬头,急道:“爸!这不行!钱是我一个人欠下的,祸是我一个人闯的!不能拖累全家!”
“大嫂眼看就要生了,处处要钱;三弟也到了该张罗媳妇的年纪;小妹跟林风办婚礼也要用钱……哪样不是开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