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无奈地摇摇头,轻手轻脚爬下铺位,准备去趟厕所。
穿过几节卧铺车厢,越靠近车厢连接处,各种混杂的气味便越发明显。
厕所门虚掩着,一股浓烈的氨水味扑面而来。
林风屏住呼吸,迅速解决完,不禁想起了家里。
屯子里冬天上厕所冻屁股,夏天洗澡更是不便。
不知道家里那新房子盖得怎么样了?
等回去,得想法子给雪梅,还有将来的孩子,在屋里弄个像样的厕所和洗澡的地方,至少不用大冬天往外跑……
他一边盘算着,一边拉开门往回走。
刚走到自己那间包厢门口,林风脚步一顿。
只见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边。
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,头发有些凌乱。
“你干什么的?”林风声音不高,但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那女人猛地回头,看到林风,她非但没跑,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一把拽住林风的胳膊,力气出奇地大。
“大哥!大哥你救救我!”她声音发抖,带着哭腔,“我男人……我男人在车上!他要打死我!他喝醉了,你看……”她说着,慌乱地撸起自己一边的袖子。
借着过道微弱的光,林风瞥见她小臂上果然有几道新旧交叠的淤痕,还有几个圆形的、像是烟头烫过的浅疤,看着有些瘆人。
林风眉头紧锁,试图抽回手臂:“这事我管不了。你去找乘警,在列车办公室,就在前面车厢。”
“不!我不去!乘警不会管家里事的!大哥,你一看就是好人,你帮帮我,他真的会打死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