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梅是否安好?姥爷和舅舅一家身体如何?刚有起色的山货生意运转得怎么样?
周志勇更是归心似箭,一整个冬天漂泊在外,此刻坐在火车上,只觉得座椅都烫人,恨不得列车能插上翅膀。
两人提着从大王庄和京城带回的大包小包,费力地穿过拥挤嘈杂、弥漫着各种气味的硬座车厢,总算找到了他们的卧铺隔间。
票是林风想办法弄到的,一个上铺,一个下铺。
林风喜欢清静,自然选了上铺。
周志勇乐得省事:“正好,我懒得爬上爬下,这下铺跟招待所的床铺差不多,舒坦!”
他摸着铺位上洁净的白色床单,感慨道,“妹夫,还是你本事大,这卧铺票难买得很,我跑京城这么多趟,净蹲硬座了。”
正说着,隔间门被拉开,走进来两个男人。
看年纪都在二三十岁,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,提着人造革的提包。
周志勇是个热络性子,立刻笑着搭话:“同志,你们到哪儿下啊?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方脸的答道:“到终点,哈市。”
“巧了!我俩也是到哈市!”周志勇更高兴了,接着问,“听口音,二位是东北人吧?”
那方脸答道:“对,你也是东北的?”
周志勇咧着嘴,“我是大兴安岭向阳大队的!”
上铺的林风暗自摇了摇头。
这个舅哥,心眼实,出门在外,也太没戒心了,三言两语就把自家底快交代了。
他索性翻了个身面朝里,扯过被子半搭着,装作因乏睡去。
然而,他的意识并未沉睡,而是进入了八卦盘。
意识沉入,四周景象变幻。